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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章错那湖的,飞天螃蟹(1 / 1)

混沌气流如狂涛翻涌,将自空间裂隙坠落的林月、慈与四不象狠狠撕扯。

林月只觉眼前骤暗,下一秒便与慈被生生冲散,唯有掌心攥紧的四不象缰绳,是黑暗中唯一的凭依。

耳边气流撕裂的锐响刺得耳膜生疼,直至一道天光劈开混沌,连人带兽重重砸在崇国荒丘——四不象吃痛嘶鸣,转瞬化作温顺羔羊,立在昏迷的林月身侧。

远处城池轮廓在硝烟中沉浮,魔物特有的腐臭,正顺着风钻入鼻腔。

而崇国西境的缅城,此刻正因另一道坠落的身影,悄然上演着一场净世奇观。

慈的素色莲裙早已被混沌气流刮得残破不堪,可周身流转的澄澈灵力,却似月下清辉般未减分毫。

刚在街角站稳,数头裹着黑瘴的妖魔便扑了上来,那黑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青石板砖裂出焦黑纹路。

危急关头,慈下意识抬袖,掌心泛起的柔和白光,竟凝作一朵初绽的白莲,静静悬浮在身前。

当妖魔的黑瘴撞上白光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蚀骨的瘴气竟如冰雪遇骄阳,“滋啦”一声消融殆尽。

原本凶戾的魔物,在白光笼罩下渐渐收敛爪牙,眼中的暴戾褪去,化作温顺模样,缓缓退入巷陌深处。

慈周身的白光愈发炽盛,方圆数丈内的黑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腐臭的空气被清莲香气取代。

静静立在街心,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以自身灵力净化着这座被妖魔侵袭的城池,连自己是谁、要去往何处,都在这纯粹的净化中渐渐遗忘。

“好一颗澄澈白莲,终是要在这浊世出世了。”

云端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摩柯立于悬空的莲台之上,紫黑色鎏金袈裟在风中微动,手中念珠转动不停。

本与赤魔君一同退守缅城,尚未看清掌心俘虏的模样,便被这净世之景触动了沉寂的佛心。魔性在纯净灵力的镇压下退去,他眼中泛起悲泯,抬手结印,唇瓣轻启,《妙法莲华》与《如来真经》的经文,如清泉般在缅城上空流淌:“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经文声不高,却穿透了城池的喧嚣,与慈周身的白莲光晕交织缠绕。

那些潜藏在屋顶、巷尾的魔物,听闻经文后纷纷颤斗着后退,连靠近的勇气都荡然无存。而慈那股纯净的白莲之气,竟跨越了空间阻隔,悄然飘入摩柯的佛国净土。

这股净化之力让一旁的赤魔君与白魔君难以承受,魔影瞬间暴涨,便要上前镇压摩柯。

可摩柯身为上古圣人恶念,身躯早已金刚不坏,二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与此同时,摩柯须弥佛国深处,一座飘着檀香的雅致禅院内,妇好与小奚正坐在蒲团上。

妇好指尖轻抚肩头的隼,忽然蹙眉:“咦,这气息好熟悉!”

那道穿透须弥灰色芥子的白色净化之气,正萦绕在禅院之中。小奚鼻尖微动,猛地抬头:“对!这是慈姐的气息!”

话音落下,二人眼中同时泛起忧色,妇好轻声呢喃:“也不知鸳与院长,此刻究竟如何了……”

禅院的檀香与白莲香气交织,佛国净土的静谧之下,一丝牵挂与担忧,正随着那道气息,悄然蔓延……

崇国圣地,错那湖

错那湖静卧在崇国腹地的群山之间,湖水常年泛着淡淡的青蓝色,传说西王母曾踏足此地,湖面至今留存着她裙摆扫过的粼粼波光,是以被崇国百姓奉为圣地。

自千年前起,崇国人世代,每年中元节(黄历七月十五),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携着香烛、瓜果与亲手扎制的河灯赶来,在湖边搭起祭台,祈求圣地庇佑家国安宁。

往年的这日,错那湖畔总是人山人海。

老人们会在祭台前诵读古老的祷文,孩童提着河灯在湖边奔跑,年轻男女则将写满心愿的纸条塞进灯里,待暮色降临,万千河灯顺着湖水流向远方,映得整片湖面如星海般璀灿。祭典的高潮,是由族中最年长的“祭师”捧着盛有湖水的玉碗,洒向祭台,据说那湖水沾过西王母的灵气,能洗去一年的灾祸。

可今年的错那湖,却只剩一片死寂。

妖兽苏醒的震颤尚未平息,魔人的黑瘴已弥漫至湖畔村落。

百姓们早已弃了家园,逃向远方,只留下散落的香烛、倾倒的祭台,还有几只被遗落在湖边的河灯,在风中残破不堪。

湖岸边的芦苇丛里,几只被魔气惊扰苏醒的“水泽蟹妖”正横冲直撞,它们原本是错那湖的守护妖兽,如今却被黑瘴影响,外壳泛着诡异的黑紫,钳爪拍打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更远处的山林里,不时传来魔物的嘶吼,几缕黑瘴顺着风飘向湖面,落在青蓝的湖水之上,竟让那片水域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冰,又很快融化成浑浊的黑水。

曾经被百姓视为“灵泉”的湖水,正被魔瘴一点点污染。

祭台后的石壁上,刻着西王母的浮雕,她衣袂飘飘,面容慈悲,可如今浮雕的边角已被魔物的利爪抓出裂痕,几处刻痕里还残留着黑瘴的痕迹,象是圣洁的画卷被泼上了墨污。

湖面上,一只孤零零的河灯不知被谁遗落在浅滩,灯芯早已熄灭,灯壁上“平安”二字被雨水打湿,晕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迹。

错那湖畔的风卷着残叶掠过,昏迷的林月躺在青石上,四不象化作的羔羊始终贴在她手边,乌溜溜的眼睛警剔地盯着远处游荡的蟹妖。

忽然,湖水深处泛起一道淡青色的涟漪,那涟漪顺着湖岸蔓延,竟化作一缕极细的灵气,悄然缠上林月的手腕。

四不象猛地抬头,鼻子凑到林月鼻尖轻嗅,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咩”叫——它能感应到危险气息。

林月的睫毛在错那湖畔的微风中轻轻颤动,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意识如从深海浮上水面,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尚未完全清淅,便被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呛得咳嗽两声——那是魔物特有的腐味,混着湖水被污染的怪异气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林月猛地抬头,只见湖滩上黑压压一片,为首的蟹妖挥舞着黑紫的钳爪,身后跟着无数只被魔瘴染成紫红的螃蟹,正朝着祭台疯狂扑来。

浑浊的涎水从蟹妖口中滴落,落在青石上“滋啦”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小坑;更可怖的是,它们爬过的湖水瞬间被染成紫红,连岸边的芦苇都在接触到湖水后迅速枯萎。

四不象早已炸毛,周身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前蹄纷乱地踩踏涌到脚边的螃蟹,蟹壳碎裂的声响不绝于耳。

可螃蟹数量太多,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便没过了它的蹄腕。

蟹妖趁机挥钳袭来,四不象慌忙侧身躲避,却被几只螃蟹夹住了鬃毛,疼得它对着林月发出尖锐的嘶吼——那是催促,也是求助。

林月瞬间清醒,目光扫过,抽出长枪,一把抄起握在手中。

刚站起身,几只“飞天螃蟹”便扇动着魔化的螯足朝她扑来,钳爪上还挂着黑瘴。

林月眼神一厉,长枪在手中旋出一道寒光,枪尖精准挑开螃蟹的螯足,顺势将其挑飞出去,砸落在蟹群中。

趁这间隙,林月足尖点地,纵身跃起,四不象立刻会意地俯身……

刚稳坐在四不象背上,蟹妖便裹挟着紫红毒液扑来。

瞬间弓身贴紧四不象脊背,手中长枪自下往上斜挑,枪尖精准刺入蟹妖前螯关节,借着冲力将其庞大的身躯挑得偏移半寸——黑紫钳爪擦着她肩头掠过,带起的腥风刮得脸颊生疼。

“嘶——”四不象被蟹妖扫来的尾刺划伤后腿,疼得仰头嘶鸣,却仍死死守住身形。

它猛地后蹄蹬地,将几只螃蟹踩得壳碎浆溅,同时独角亮起莹白强光,逼退正面涌来的蟹群。

林月趁机翻身而起,单膝跪在四不象背上,长枪如银蛇出洞,连续刺穿三只飞天螃蟹的螯足,被挑飞的螃蟹砸落在蟹群中,溅起一片混乱。

蟹妖见同伴死伤,怒得张开巨口,喷出一团浓稠的紫红毒液。

林月瞳孔骤缩,左手猛地抓住四不象的鬃毛,借力腾空跃起,同时右脚在四不象独角上一点,身体如箭般斜射而出。

毒液擦着她的靴底飞过,落在湖滩上,瞬间将一片芦苇蚀成黑灰。

空中的林月拧腰转身,长枪在手中旋出半圆,枪尖带起的劲风扫飞两只偷袭的螃蟹。

瞅准蟹妖仰头嘶吼的空档,脚在一只螃蟹的背壳上一点,再次借力俯冲而下,长枪直刺蟹妖眼框——那里正是黑瘴最稀薄的地方!

“铛!”蟹妖慌忙抬钳格挡,枪尖刺在钳爪上,迸出火星。

林月手腕一沉,枪杆顺势下压,借力翻身落回四不象背上,刚坐稳便急喝:“往左!踩它腹甲!”

四不象立刻会意,左蹄猛地踏向蟹妖柔软的腹甲,蟹妖疼得满地翻滚,压碎了大片螃蟹,却也让更多螃蟹趁机爬向四不象的蹄子。

林月见状,长枪倒提,枪尾狠狠砸向缠在四不象蹄上的螃蟹,同时俯身贴近四不象,用莹白光芒将四不象蹄腕包裹,那些螃蟹一触到灵光,便“滋啦”作响,纷纷松开钳爪滚落。

一人一兽趁机后退,与蟹妖拉开距离,可放眼望去,湖滩上的螃蟹仍如潮水般涌来……

荒草间呼啸穿行,飞跃千里。

四不象四蹄如飞,蹄铁踏过碎石滩时迸出细碎的火星,淡金色的鬃毛被汗水与血污黏结成缕,脊背与后腿上,被蟹爪抓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珠,每一次腾跃,都伴随着它隐忍的低嘶。

林月伏在其背上,左臂死死攥住缰绳,后背的衣袍早已被绿色毒液灼出数道破洞,溃烂的皮肉外翻着,渗出的血珠与毒液混合,在衣料上晕出黑绿色的污渍。

即便如此,她仍紧咬牙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起伏的土坡,嘶哑的声音在风中破碎:“再撑片刻……前面定有生路!”

身后的“腐毒飞天蟹”如一团紫红色的阴云,紧追不舍。

螯足扇动的“嗡嗡”声在耳畔轰鸣,偶尔有绿色毒液如箭矢般射来,落在地面便“滋啦”作响,蚀出深绿色的凹坑,连周遭的荒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那是掺了含 na 与 h?so? 的混合毒液”(氰化钠的硫酸毒液)毒性烈得惊人。

就在四不象体力渐竭、速度稍缓的刹那,林月眼角馀光突然瞥见前方土坡顶端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位身着粗布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手中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正眯着双眼,平静地注视着奔逃而来的一人一兽,竟无半分躲避之意。

“老前辈!快躲开!”

林月心头一紧,不顾后背伤口的剧痛,猛地探身向前,想将老者拉至安全处。

可她的手刚触到老者的衣袖,便被对方轻轻避开。

老者非但未动,反而上下打量着她与四不象身上的伤痕,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咧嘴一笑,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道友竟能在‘腐毒飞天蟹’的围追下奔逃至此,身负重伤仍不失章法,这份毅力与身手,实属难得。”

林月正欲再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蟹鸣——数只飞天蟹已逼近至三丈之内,螯足上的黑瘴翻涌,显然又要喷射毒液。

危急关头,老者突然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

镜面古朴,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孽障休得放肆!”

老者低喝一声,手腕轻转,青铜镜对准了追来的蟹群。

刹那间,镜光暴涨,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如利剑般射向蟹群。

被光柱触及的飞天蟹瞬间僵住,螯足停止扇动,通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随即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便碎成一滩绿浆。

不过瞬息,大半蟹群已横七竖八地倒在滩涂上,剩馀的飞天蟹见状,吓得螯足乱颤,再也不敢上前,扇动着翅膀狼狈地逃回湖中,转眼便消失在青蓝色的湖水深处。

镜光渐敛,老者收起青铜镜。

林月这才松了口气,只觉浑身脱力,扶着四不象的脖颈缓缓滑落,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调息半晌,才勉强稳住气息,抬手抹去额角的血污与汗水,对着老者拱手行礼,神色间满是感激:“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林月,这是我的伙伴四不象。若非前辈仗义相助,我二人今日怕是要葬身蟹腹了。”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四不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神兽后裔,难怪能在魔毒中支撑许久。老夫太华真人,忝为崇国国师。”

“您便是崇国国师?”

林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忧虑,“晚辈本是在祁山与苏醒妖魔打斗,奈何法力不济,被打入裂缝落入此地。”

太华真人闻言,神色微沉,随即又缓和下来,拍了拍林月的肩膀:“巧了,老夫正欲返回陇南。四不象伤势沉重,体内还残留着魔毒,国都的‘清瘴丹’可解其毒。随老夫来吧,路上再细说国中局势。”

林月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与四不象跟着。

四不象温顺地蹭了蹭太华真人的手背,眼中的警剔渐渐消散。

暮色渐浓,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一人一兽一老,踏着满地残蟹与荒草,朝着崇国国都陇南的方向缓缓走去。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城池的喧嚣与魔物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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