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暖气宜人,经过一个晚上的滋养,粉色玫瑰瓣全数绽放,露出娇嫩的心香气宜人。
姜衫闻著香转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
恍了一会儿神,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界面有一条弹框消息。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点开信息。
【沈龟灵:白崢的资料现在不方便给你,等我从南湾回来。】
不方便?
姜衫瞬间清醒,翻身跳下床,趿拉著乌龟拖鞋衝进洗漱间,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死绿茶肯定又想找藉口推脱。
冬日艷阳延续到了第二天。
沈园前坪一亩地停摆著黑色长龙。
傅嘉盛率先下车,目光森冷扫了一眼沈园上方的牌匾,转身拉开后座车门,“爸。”
傅岭南穿著黑色夹袄唐装,手里攥著两只盘得油亮的黑核桃,与此同时,一群身形魁梧的西装保鏢跟著走下车。
“去,敲门。”
傅家管事正欲上前,沈园的仙鹤铜门先一步从里面慢慢敞开。
高止单枪匹马走了出来,脸上毫无波澜,“傅老爷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家少爷已经备好热茶,老爷子请。”
傅岭南慢慢转动手里的核桃,眼里泛著阴冷的笑,“好,沈老教了个好孙子,今天我就替老友考教考教。
高止垂头,让出一条路。
傅岭南跨步往前,傅嘉盛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保鏢伺机而动。
高止掀了掀眼皮,在傅岭南跨过门槛时双手抱胸横挡在傅嘉盛之前。
傅岭南微微眯眼,转头看著高止。
高止面不改色,“傅老爷子见谅,沈园有规矩,一不招待阿猫阿狗,二不允许夹带私货,少爷说了,沈家的茶珍贵,不是什么人都喝的起的,贵茶只招待贵客。”
傅嘉盛看了傅岭南一眼,转头怒道:“你们沈家没人了?要一个小辈在这指手画脚?”
高止,“傅先生见谅,並非家中没有长辈,而是我家老爷子为国出访不在鯨港,沈先生刚入国会不得空閒,沈二沈四先生为南湾暴乱筹款去了,少爷说了,家事不比国事大,既然傅家选择了长辈们不得空閒的时间造访,那就只能委屈让他一个晚辈接待了。”
名利场的人都生了七窍玲瓏心,哪会听不出沈兰晞这是在笑话傅家没胆?
“”
傅嘉盛位居鯨港总警署署长,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冷笑道,“那可真是不凑巧了。我司接到群眾匿名举报,说沈园私藏大量军火弹药,职责在身等不了沈老爷子回港了。
说罢,朝身后的傅管事使了个眼色。
高止依旧不为所动,抬手拦住傅嘉盛的去路,“傅先生可有搜查令?”
身后的下属立马递上事先准备好的搜查令,傅嘉盛转手甩在高止脸上,“滚!”
高止垂头,往后退了一步。
傅嘉盛冷著脸跨过门槛,“都愣著做什么,进去搜!都给我搜仔细了!”
傅岭南装聋作哑,笑著看向高止,“现在可以领我去见你们少爷了?”
高止点头,“傅老请隨我来。”
沈园分前后两院,前院会客,后院为居所,往常只有前院对外开放,后院除了沈家人鲜少出入。
这是a国上层都知道的规矩。
总警署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入沈园便直奔后院,傅嘉盛紧隨其后。
高止见状並不阻拦,领著傅岭南直奔前院正厅。 傅岭南瞧著情况有些不对,琢磨片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不好!
方才说的是沈家老大、老二、老四不在,可没说老五沈让!
沈家黑白制衡,今天白的全部不在,这是要黑吃黑!
傅岭南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对面的廊廡,正欲动身,一墙之外忽然惊起一声枪响。
紧接著,枪声如煮沸的热粥一下炸开了锅。
竟然在自己內院交火,傅岭南只觉浑身气血被抽乾,冷汗湿襟看向正厅的十二道门。
嚇死了吧?老不羞!菜鸡少爷只是谈恋爱不行,又不是什么都不行。
为免人设崩塌,高止努力板正脸,“傅老爷子,里面请。”
傅岭南收拢掌心,思量片刻转身向正厅走去。
他就不信了,傅家的地位摆在这,沈家这小太子还敢在沈园对他动手不成?!
周宅。
“什么?!打出去了?”
周国潮因著周綺珊的事一直精神不振,最近连戏台子都不搭了,猛地听见傅岭南被沈兰晞打出沈园,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来了精神。
“说清楚,怎么个打法?连傅家老头一块打了?”
周家管事连忙给周国潮倒茶。
“具体怎么个打法现下没个统一的说法,不过傅嘉盛带著搜查令去沈园这事是藏不住了,沈园院里动静太大,还有枪声,应该是动了真傢伙。搜查的事到后来也没了下文,听说傅家父子出了沈园连家都没回,直接去的医院。”
“”
这可比戏文精彩多了,周国潮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摇头感嘆,“没想到沈兰晞那小子平时半天蹦不出一个屁,下手竟然这么狠?比他爷爷还硬气三分。”
说罢,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阿珩,你可要当心了,这小子不比你逊色。”
“不过”周国潮思忖片刻,低头啜了一口茶,“还是年少气盛了点,沉不住气。”
周宴珩笑了笑,抬眸看向周管家,“那张搜查令后来怎么样了?”
周管家眼中略有惊讶,他正要说这件事,“沈家现在拿著傅家的搜查令控告傅嘉盛以权谋私,执法不明。”
周国潮皱眉,“怎么个事?”
“a国民法规定,搜查令由检察院下达,傅嘉盛作为总署长只有执行权並无颁布权。”
周国潮一下明白了里面的蹊蹺,“搜查令没过检察院?”
周管家点头,“检察院那边说收到了申请,但总院並未批覆,现在要连同沈家一起追究傅嘉盛妨碍司法公正。”
检察院上面是国会,总警署上面是国务院,现在国会由沈谦把持,检察院的態度就是沈家的態度。
至於国务院,苏家老大可不就是国务院主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苏家的事?
周国潮不咸不淡睨了周宴珩一眼,“你小子早猜到了?”
周宴珩,“爷爷您太看的起我了,我哪能知道沈家、苏家筹谋什么?我不过正好懂沈兰晞而已。”
周国潮更是一头雾水,“你懂他?你俩八竿子打不著一块,你懂他什么?”
周宴珩,“我和他喜欢的东西都一样,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那天在暗巷,他亲眼看著沈兰晞送,不过,沈兰晞也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