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声音继续响起:
“只是老朽担心朝廷一下子承担这么多读书人的吃住,耗费过大,所以想着替朝廷分分担子。
公羊傅抬头望着掌柜的,神色愕然。
朝廷修建群贤楼他可以理解。
毕竟朝廷要招揽人才,群贤楼正好可以笼络人心。
可这掌柜的又何必如此?
毕竟开酒楼,为的不就是赚钱嘛。
他竟然还想着为朝廷分忧
一个商贾竟有如此大的觉悟!
公羊傅认识的那个大乾朝廷可没有那么大的威望和面子。
商贾们恨不得唾骂朝廷昏庸无能,贪得无厌的口水都能把大乾皇城淹了,又怎么可能主动为朝廷分担压力?
“掌柜的,您”
掌柜的知道公羊傅想问什么,大笑道:
“陛下颁布了诸多政令,极大的提高了我们这些行商之人的地位,废除了各种税收,只需要十五税一,还允许我们商贾之人的后代参加科考”
掌柜的说起大乾皇帝施行的政令,简直滔滔不绝,言语中全是对大乾的拥护和支持!
“当今陛下是为贤明的君王,他如此为我们着想,老朽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身为大乾子民,自然也想为陛下分忧,以般陛下恩德。
“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公羊傅心里倍感震动。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人觉得大乾皇帝是为难得的贤明之主。
“掌柜的深明大义,公羊傅万分钦佩。”
公羊傅对着掌柜的恭敬行了一礼,道。
掌柜的笑着摆了摆手:“害,老朽哪里懂什么深明大义,只是晓得将来公羊公子要是入朝做了官,也是在为陛下效力,为大乾百姓做事。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能让公子在皇城受了委屈。”
“公羊公子,你跟老朽来,老朽带你去房间休息。”
说着,掌柜的还扭头看向不远处忙活的店小二,喊道:“二牛,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到甲字五号房来。”
“好嘞,掌柜的!”
公羊傅跟在掌柜的身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心中对两天后的科举考试,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去那座黄城里,当年聆听陛下的教诲了。
蛮山关。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来到了关门之下。
“请出示户籍文书,通关文书。”
关门前,一个士卒拦住了乞丐,开口道。
乞丐神色虚弱,从怀里拿出户籍证明,通关文书。
士卒查看了一番,低喃道:“扬州荀家村荀谊,入关进九江郡参加科举”
士卒查验文书无误后,看向乞丐问道:“两天后就是科举了,从这里去九江皇城还有差不多三天的路程,你怕是赶不上了。”
乞丐闻言,身影踉跄了一下,士卒急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乞丐懊恼道:“都怪我身子骨太差,前几日染了风寒,在路上耽搁了几日”
“我幼年时师从乡中私塾先生,成年后便在四处游学,小有所成。本想着陛下贤明,开创科举,前来为陛下效命。却不料咳咳咳!”
乞丐剧烈咳嗽,脸色越发苍白。
士卒无奈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命运弄人。”
“先生,朝廷的科举并非只有一次,要不您还是下次再来试试吧。”
就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将军铠甲的壮汉走了过来,看向士卒,面带询问之色。
士卒连忙回答道:“回将军,此人名叫荀谊,此番前往皇城参加科举”
那将军眉头一皱:“参加科举?距离科举不到两天了,看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如何赶得上?”
士卒说道:“我正在劝他下次再来。”
将军闻言,摇头说道:“不行,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有才之人。”
“立刻背一辆马车,另外再找一位郎中来,本将亲自护送这位先生入皇城!”
听得此言,士卒愣住了。
将军亲自护送一个连具体才能如何的乞丐去皇城参加科举?
为妙也太
一旁的荀谊也呆呆的望着将军,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了他一人参加科举,蛮山关主将亲自护送,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将军,这,这乞丐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呢,何必您亲自护送?”一个士卒不解的说道。
将军瞪了一眼士卒,道:“你懂什么?赶紧去准备马车!”
士卒急忙应了一声,下去准备:“是!”
当天,蛮山关主将亲自护送荀谊赶往九江参加科举。
一路上,郎中在马车上贴身治疗,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沿途中,还遇见了几个差不多情况的读书人,蛮山关主将也将他们一并带上。
十六个时辰后,马车赶到了九江郡城的群贤楼。
“哟。王将军,你不是正在镇守蛮山关吗:还有时间来皇城晃悠?”
群贤楼,一个中年人看向蛮山关守将,笑吟吟的说道。
中年人名叫陈杨,出自陈家,按照辈分,应该算陈公文的叔叔辈,能力不错,所以被分派来群贤楼,接待前来群贤楼的读书人。
蛮山关守将出自王家,王泰的那个王家。
如今的王家如日中天,远飞陈家可比。
因此陈杨见到王守将的时候,就急忙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交好之意。
王守将跟陈杨笑呵呵地说道:“有个来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因染了风寒,耽搁了行程,我就亲自送他来了。”
“沿途遇见了几个,也一起带了来。”
陈杨道:“此时本该是我需要做的事情,是在下经验不足,让这些读书人们受苦了,在下一定多加改正,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这次就多谢王将军了。”
“哈哈哈,都是在为陛下效劳,陈大人太客气了!”
荀谊和其他几个读书人进入群贤楼后,心里无比震惊。
朝廷为了方便他们读书人,竟然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庞大的群贤楼,专门接待他们。
这极大的减轻了他们的经济压力啊
陛下,当真是贤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