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酒,把我搞醉了。”
石心爱越是嫌弃,石宽就越想逗,扭头过去,在那边脸上也亲了一口。
“我就是让你醉,今晚跟爹和娘睡好不好?”
“不好,这么大的酒味,我才不跟你睡。”
石心爱放下碗筷,双手在脸上擦。
“不跟爹睡,那爹走了。”
枪支的事弄得人不开心,这回被文贤莺和石心爱又把心情调了回来,石宽吹着哨子出了门。
杨梅树上那只老黄莺鸟,听到了哨声,也跟着回应了几下。
整个文家大宅,也只有石宽这一边被隔出来的,生机勃勃。其余大部分地方,死气沉沉,在傍晚的暮色中,散发着霉味。
曾经龙湾镇的第一大家族,不知不觉悄悄的改了姓。房子还是那些房子,树木还是那些树木。人却已经换了代,风气也已经改变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单单是文家大宅,整个龙湾镇,甚至整个中国,又有哪里不是在变化呢?
即使是傍晚的石磨山小学,那也是热热闹闹,寄宿学生趁着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还没退尽,尽情的在操场上跑来跑去。
阿来和阿旺也在操场上和那些寄宿的学生一起玩,他俩还没得吃晚饭。娘不在家,三姐在学校的食堂帮做饭,分完给寄宿的学生吃,还要洗好那些碗筷,这这会正在忙着呢。爹刚才倒是回来了,也帮做饭,不过饭还没做好。
阿旺看到石宽走上了操场,立刻跑过去拉住石宽的手。
“宽叔,你是来我们家吃饭的吗?我爹炖了一个大猪肺。”
“哇,你家炖大猪肺呀,那我可得在你家吃饭咯。”
下午和文贤贵喝酒,也是一桌好菜,石宽现在肚子还饱着呢,根本不想吃。他拽着阿旺的手,把人提了起来。
石宽不是经常来柱子家,但柱子家每个孩子对他都很熟悉,还一点都不害怕。阿来见阿旺吊在石宽的手上,也跑过来抓住另一边手。
“我也要玩。”
“好,来,飞了。”
逗小孩嘛,石宽也愿意逗一下,两边各自提着阿来和阿旺,急急的往柱子家跑去,不知道羡慕了多少操场上的小孩子。
今天的肉全部卖完,就剩下一个猪肺和一小瓣猪头皮。这也不好分,柱子就说干脆炖了一起吃就好,这会儿正在家里忙着,肉香从锅盖的缝隙里喷出来呢。
看到石宽提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回来,柱子并不是十分热情,但也不冷漠。
“石宽啊,来了正好,我这炖猪肺和猪头皮,还加了腌萝卜,可香了。”
猪肺炖萝卜,那才叫香气扑鼻。炖腌萝卜嘛,实属无奈之举。石宽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前和柱子两人赢了点钱,买个猪肺回来在瓦罐里炖,因为过了时节,地里也没有谁家的萝卜可偷回来。
他就想到了六叔家的菜坛里有腌萝卜条,反正都是萝卜,没有新鲜萝卜就放腌萝卜呗。于是去六叔家偷偷抓了两大抓来,洗也不洗就全部扔进瓦罐。后来炖熟得吃了,感觉味道也不比新鲜萝卜差。
猪肺炖腌萝卜,估计也是他和柱子两人首创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柱子还记得这道菜。他放下了调皮的阿来和阿旺,会心的笑了。
“好啊,熟了没有?”
“估计差不多了吧,旺啊,去把森叔和香姨叫来,把大辉拽回来,一天到晚都不着家的。”
柱子骂骂咧咧,掀开锅盖,用锅铲翻一下炖着的猪肺,铲了一铲下面的起来,伸到石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