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有权还没有关注到马镇长的脸色变化,洋洋自得道:
“对啊,我们何必在没有未来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马镇长啊,那些人不过是螻蚁,我们联手赚大钱才是正道。
候有权大掌用力拍在马镇长的背上,夸讚他道:“我看马镇长你前途不可限量,今天杀掉这个人就等於是祭旗,我候有权认下你这个兄弟了,以后有我一口绝对有你一口,什么大房子豪车这些,都不在话下,到时候你女儿就过上公主般的日子,你啊,找那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还不一招手就来了”
候有权给马镇长画著未来的大饼,然后放肆大笑。
整个人要多猖狂有多猖狂的模样。
“我的女儿当公主她还有那一天吗”
马镇长呢喃道。
“当然有,怎么没有,马镇长你女儿就是天生的公主命,放心好了,不是公主我也给她打造成公主,让她拥有別人都没有的!”
候有权大言不惭的话语,让马镇长的脸慢慢变得冰冷。
他说:“村里肺病、肝病的比例,都是从你要在嶗山搞事时候开始的,你答应我觉得不会污染环境的事,你没做到是不是?”
当初马镇长的女儿患上肺癌,因为年纪太小,很多药物都產生排斥反应,吃什么吐什么。
因为根本吃不进去药,医院就觉得没有治疗的必要,让马镇长把人带回家。
意思就是让准备准备后事了。
马镇长不甘心,跪地求医生,说要把自己的肺给女儿。
医生说:“不是给不给的事,首先她年纪太小,要先治疗才能让身体达到移植条件,不然就算有配型也难以移植,而且以后医疗越来越发达,可能还有人工肺这些,但前提条件就是小朋友要挨到那个时候,现在小朋友连药都吃不下,根本无法治疗。”
马镇长听了医生的话,满眼绝望。
他不明白,女儿年纪那么小,全国都找不出几例这么小的患者,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女儿
他们住在深山周边,氧气浓度很高,空气清新,为什么女儿会患上这样的绝症。
因为女儿的生病,让马镇长无暇顾及其他。
他没有发现村子里已经出现很多了,大部分是老人更严重些,孩子的话会有一些肺部纤维化的症状,虽然没有女儿的严重,但实际在小孩身上出现肺部纤维化也十分凶险。
后来就在马镇长走投无路绝望之际,候有权找到马镇长。
他提出可以给马镇长的女儿联繫那个,一百二十万一针的天价抗癌针。
马镇长一脸晦暗。
一百二十万,他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候有权抓住马镇长救女心切的心情,说不需要马镇长出一分钱,只要他给自己行个方便就好。
第一次,马镇长断然拒绝了。
但在女儿又一次咳血之后,马镇长不得不妥协。
在侯有权的操作下,女儿打上了那个天价抗癌针,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
马镇长既欣慰又不安。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著女儿恬静的小脸,他觉得就算毁掉自己,也值了。
但是他没想到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自己,也不是简单的犯错,而是弥天大错。
听到马镇长问起当初的承诺,候有权一脸不以为意道。
“你知道那个处理污染源要费多少钱吗?要是那样我还有钱赚吗,我还怎么给你女儿打一百二十万的抗癌症?
马镇长,不是我说你,人不能既要又要,你选择你女儿的时候,就是已经放弃了那些螻蚁了不是吗?
现在看著你活泼可爱还活著的女儿,你不应该觉得感激吗?
这个世界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自私,你的自私救了你女儿,那才是你的亲人家人,別的人不值一提。”
侯有权没注意到马镇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还在教导马镇长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一根筋,不知道变通,还觉得自己清高,实际上连家人生病都付不起钱。 而那些穷人死了更好,活著也是浪费资源,死了成为养分不更好”
这话让马镇长两眼冒出火光。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候有权的脖子,用了最大的力气。
“你算什么东西,敢主宰別人的生死!”
“你你算什么东西!”
“就因为你不把別人的命当一回事,我女儿才会患病,所有人的病都是你造成的!”
马镇长的手勒得紧紧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次自私,会害了这么多人。
方家村越来越多患病的人,都是因为他一时的私心造成的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知道,绝不会允许侯有权这么做的。
他跟候有权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为了女儿,他墮落了,但他並没想伤害別人,只想著如果哪天女儿撑不下去,他也会跟著女儿离去谢罪。
但现在,他犯下了滔天大罪啊
“唔唔唔”候有权喉咙发出闷响,却叫不出来。
一张脸发红髮紫,快要窒息而亡。
此刻,候有权开始后悔自己拉马镇长这个人入伙了。
谁能想到会丟命啊
也是他大意了,以为马镇长为了女儿也会忍著,绝不敢把他怎么样,才敢两个人独处。
当初他就是看马镇长两袖清风看不惯,故意將人拉下水。
其实他女儿
“你女儿”候有权好不容易发出这几个字。
马镇长听到女儿一下清醒,鬆开了手,但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抵著侯有权。
“我女儿怎么了?”
另一边。
那个破败的果园被警察团团围住。
镇上老人多,传谣言很快。
医院里,不时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京城来的贵客死了!”
那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说被人用猎枪杀了!”
“啊,为什么啊,谋財害命吗?”
“可能吧,城里人有钱,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不低调的话肯定要遭殃啊”
两人说著,旁边一个绝色女人经过,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你们说什么?谁死了,是谁!”
两个护士见是那个也是城里来的漂亮女人,不由得嚇得不敢乱说了。
白若薇紧紧抓住女人的手腕,脸色白得嚇人。
“你说啊,是谁!”
“我、我也是听说”
女人哆哆嗦嗦道,“说是那个年轻男人,就是有妹妹的那个帅男人被人用枪打死了”